孩子们的事情往往都是一些小烦恼,而且来得快去的也快,真正持久的衝突绝对不会是一点小情绪,或者家人给自己脸色看的事情。
李萌得知秦安因为英子和宋倩吵架了,再次来到別墅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拘谨,还带了自认为不错的点心作为赔礼。
有僕人將点心接过去,別墅里很快就只剩下李萌和秦安。
李萌常年呆在教室中教书,胳膊细长而白皙,秦安一只手刚好握住,触感十分细腻。
“其实我真没想到英子是故意逃课,我以为她確实生病了,结果因为我家访害你在里面为难,对不起啊。”李萌舔了舔嘴唇,对於道歉十分生疏。
她不是能给人道歉的性格,以往无论面对领导或者家人,都是非常强势的样子,与宋倩如出一辙。
这是高中以下的老师的通病,知识並不足够丰富,但却比学生要懂得多,而且有著对学生的天然控制权力,导致她们渐渐自大起来。
然而,秦安的头衔与性格,让李萌丝毫没有知觉,便处於秦安的下位。
秦安摩挲著李萌的胳膊,最后覆盖在她的手背上,轻轻一笑,“没什么的,说起来也是给秦峰擦屁股。你在学校里看著点他,別让他们俩太过火。”
李萌看到秦安没有生气,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气,面带笑意地问道:“他们早恋了?”
“还没到那个地步,不过都有那个意思。”
李萌点了点头,反手握住秦安的手掌,与他十指交叉,说:“好,有我在,他们不敢乱来的。”
秦安摸了两下李萌的脸颊,微微挑眉道:“好像瘦了。”
“最近没时间吃饭也没胃口。其实像英子这样的都算不错了,其他学生的问题更大,都得我这个班主任去处理,我还是高三的年级主任,有什么事儿都推到我这里来了。”
李萌滚进秦安的怀中,扬起洁白的脸颊,这样可以让秦安以舒服的姿势抚摸她的脸颊或別的身体部位。
“哦,这样啊”
秦安抚摸著李萌柔嫩的耳朵,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翌日中午,到了吃饭时间,李萌依旧在伏案工作,电脑上是尖子班的期中考试成绩分析,手上则是一本教学方案的报告,手中的钢笔不时勾画两下。
基础班班主任陈奇是个很瘦的中年人,戴著粗框眼镜,起身看了眼李萌,道:“李老师还不去吃饭?你带的可是尖子班,工作任务本来就重,还不吃饭怎么行?”
以往李萌头都不会抬,全身心投入工作。
不过这次她倒是抬起头,说道:“没事,我等会儿吃。”
“等会儿就没饭了。”
“谢谢关心,你去吧,我这份报告改完再说。”
“好吧”
陈奇走后,收拾好办公桌的潘帅也紧跟著走了出去。
他看了眼埋头工作的李萌,心中嘆道,你就算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,对你又有什么用呢?
人家的钱又不会给你,你的穿著打扮还是跟以前差不多。
真正心疼你的,只会是我啊李萌
这样想著,潘帅有了一丝信心,感觉自己之前有点太丧气了,就算李萌跟秦安在一起了又怎么样?
李萌就是区区一个老师,在学校很厉害,在外面什么都不是。
人家有钱人讲究门当户对,早晚会拋弃李萌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通过细节来打动李萌,等有朝一日秦安拋弃李萌了,自己就可以“趁虚而入”。
到了食堂,潘帅自己都没吃东西,先站在角落里给李萌定了一份爱心麵条。
等会李萌工作累了的时候,自己给她送上去,肯定会给李萌感动的一塌糊涂。
然而几十分钟后,潘帅正要去校门口取麵条的时候,忽然发现李萌出现在了食堂中。
此时食堂的各个窗口已经开始收拾残羹剩饭了,潘帅正要上去提醒李萌,忽然发现李萌直接走进了隔壁的小餐厅。
他驻足盯著,不出十分钟,开始有两个阿姨往小餐厅里面端菜。
那些菜的品质和食堂的大锅菜天壤之別,淡淡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,已经吃饱了的潘帅都被勾起了馋虫。
“牛吧?”陈奇老师路过这里,笑著拍了拍潘帅的肩膀。
“什么?”潘帅微微一愣。
“李老师那个男朋友专门给请的厨师,汤校长告诉我的,我还去后厨瞄了一眼,相当专业,听说是从长城饭店挖来的厨子。”
潘帅咂了咂嘴,“至於吗?就一顿饭,这”
陈奇耸耸肩道:“对人家来说有什么至於不至於的,的再多也跟不上人家挣钱的速度”
正说著,一个阿姨忽然走了过来。
“陈老师,潘老师,李主任让我请你们过去一起吃点。”阿姨说道。
陈奇顿时喜笑顏开,搓著手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呢?走吧!咦?潘老师你不去啊?”
“不去!”潘帅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小餐厅內,李萌知道潘帅不来也没在意,一边吃饭,一边与陈奇聊著最近高三的情况。 而潘帅默默来到校门口,拿走了所谓的爱心麵条,这个中午他吃的非常撑
周六下午,秦安在清华参观將仪器配备齐全的生物实验室的时候,方一凡在商场的一段跳舞视频,被路人传到了网上。
方一凡身材不错,个头不低,身体协调性也挺不错,因此虽然跳的不成章法,可依旧上了快手的热搜。
到了周日下午晚自习开始前,同学们顿时將方一凡给围了起来。
晚上,方圆在方一凡嘚瑟的表情中,与童文洁看完了方一凡跳舞的视频。
“呵!二十多万点讚,我儿子怎么样!?”方圆笑著看向童文洁。
童文洁瞅了方一凡一眼道:“这心思要是用在学习上该多好啊,跳舞跳的再好有什么用?你看看你表弟,一回来就回书房学习了,你呢?得意什么?”
方一凡撇撇嘴道:“开心啊,又不是非得有什么用才行。再说你看我同学王一迪,人家不就是在准备艺考吗?到时候文化课成绩不需要考多高,也能上好学校。”
“艺考?”童文洁微微一愣。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童文洁这天开始,却是跟方圆认真考虑起让方一凡参加艺考的可能性了。
乔卫东听说了这件事后,主动把小梦的电话给了方圆。
“你让童文洁联繫一下小梦,小梦就是学艺术的。虽然我们分手了,但这点面子她肯定会给的。”
加长款的普尔曼在车上缓缓行驶著,秦安听到小梦说明天要去跟童文洁见面,聊方一凡艺考的事情时,秦安毫不犹豫的阻止了。
“別去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小梦不解地问道。
“没有什么为什么,或者你就当做我不想再看到你跟乔卫东有任何接触就行了。”秦安喝了一口酒说道。
小梦悄悄看了一眼秦安道:“你最近怎么有时间找我了?是不是別的女人给你放假了?”
这带有酸意的话,秦安没有任何不適,只是揽著小梦的肩膀说道:“没错,所以这几天你要好好表现,这样我或许会多见见你。”
小梦撇了撇嘴,靠在秦安身上道:“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我结婚?”
秦安毫不犹豫的反问道:“你觉得什么是结婚?”
小梦有些费解地道:“就是领证结婚啊,还能是什么?”
“结婚不过是社会为了稳定而產生的约束而已,只要我们在一起快乐,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係呢?”
小梦被秦安绕的有点晕,缓了老半天才问道:“那怎么生孩子?而且不结婚怎么在一起生活?”
“谁告诉你不结婚就不能生孩子了?你想要的话,今晚我们就可以研究生孩子的事儿啊。至於在一起生活,如果我们心不在一起,就算结婚了,我也天天在外面,你觉得那样的话,结婚有什么用?”
秦安抚摸著小梦光滑的下巴,绕口的话语让小梦充满了迷茫。
“好像你是对的。”
“我当然是对的!”
秦安嘴角翘起,將小梦抱在了怀中。
翌日,方圆家中一片愁云惨澹。
“小梦不答应,要是找別人肯定得一大笔钱,还不一定靠谱,我看还是算了吧?”方圆掛掉小梦的电话后,看向了正在敷面膜的童文洁。
童文洁刚才全程听到了小梦拒绝的话,冷哼一声道:“她不想带我儿子,我还不想让她教呢!她学了艺术出来,最后不也就是个教瑜伽的吗?”
“人现在是那个瑜伽馆的馆长,刚才不就说忙不过来,所以才拒绝的吗?”方圆没心没肺的说道。
这顿时引来了童文洁的白眼。
“还不是给人当小三才拿到的?我跟你说,以后跟乔卫东少来往。现在宋倩跟英子关係闹得那么僵,不就是因为乔卫东吗?”
方圆訥訥道:“也不能这么说,老乔也是为了英子开心——”
忽然看到童文洁一把扯掉面膜,方圆连忙止住话茬,道:“我以后跟老乔划清界限好吧?老婆別生气。”
“哼!我去跟方一凡说,艺考的事儿没戏!至於你,赶紧好好找工作吧!以前不是说自己有人脉吗?现在不就是用的时候了吗?”
童文洁將面膜用力甩到垃圾桶,隨即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出来后,却看到方圆一脸訕訕,“我是把人家当人脉了,但人家没把我当人脉啊。今天去我师弟那边,人愣是死活不愿意要我,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。实在找不到工作,我就出去送外卖去,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。”
童文洁不置可否,面对方圆的鬱闷,她没有安慰。
方圆没了工作確实痛苦,可她在公司被曾经的下属小金和老对手珍妮排挤,也轻鬆不到哪里去。
现在公司来了个新领导雷蒙德,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,以后怎么著还不好说呢!
“唉,你跟方一凡都一样,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。磊儿好歹还给王一迪补课能赚回来钱,你们父子俩倒是成了吃白食的了。”
童文洁毫不留情的丟下这句话,便去了方一凡的臥室,不一会儿,里面便传来方一凡不忿的反驳声。
无能的方圆双手撑著大脑袋,不停地嘆气。
这天晚上,方圆辗转反侧良久,终於选择出门,註册了滴滴司机。
人总是要生活的,方一凡放弃了热心的艺考,方圆作为父亲,也脱下了所谓的长衫。